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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高考:我与高考失之交臂
发表时间:2017-06-05 来源:泰州文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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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陈社,著有散文集《坦然人生》《艰难的父爱》,杂文集《不如简单》,小说集《井边》,新闻评论集《过犹不及》,文艺评论集《向平凡致敬》,长篇散文《留学,到德国去》(合著)。作品获《中国作家》散文奖、江苏电视金凤凰奖、江苏戈公振新闻奖、《雨花》小说奖,入选《江苏文学五十年》《中国新文学大系》。中国作协会员、中国视协会员、一级作家、高级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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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国家决定恢复高考的喜讯如春风吹来,对于我们这些因为“文化大革命”而失学、而下乡插队,后来又有过各种谋生经历的“知识青年”来说,心中的那种兴奋、那种激动,不是今天的学子们所能体味的。

  兴奋之余,我又有几份为难,心情复杂而矛盾。因为也正是这一年,我刚刚从泰州船舶修理厂借调到市交通局政工股工作,被安排到交通局驻市航运公司学大庆工作队接受锻炼,那些天正随着航运公司的船队去徐州装运煤炭,一路上,废寝忘食地忙着到每家每户的船上调查研究、组织活动。

  也就是说,组织上正在锻炼、考验我。而我却“这山望着那山高”,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想通过高考去“另攀高枝”,好像有点不仁义、不道德,违背了“大公无私”的领袖教导。犹豫了好多天,总觉得开不了这个口。

  然而,能够到大学读书的诱惑又是巨大的,这毕竟是我们这一代人有生以来所遇到的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一次机会啊!

  我无数次憧憬自己置身于大学校园里的一幕又一幕,那是何等地壮怀、何等地美妙、何等地新潮呢!

  挣扎到最后,我终于走到了我们股长的办公桌前,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语无伦次地向他检讨了我想参加高考的可能是错误的“活思想”。

  股长是位老政工,热情谦和,一点没有大惊小怪,反而表扬了我,说年轻人追求上进是好事,应该支持。

  当然,他也委婉地提醒了我两点,一是这个事你要向局领导去汇报,求得领导的理解和支持。二是你刚调来几个月,学大庆工作队的计划是一年,如能干完这一年再考,就工作学习两不误了。

  我豁然开朗,如果把工作需要放到高于个人前途的位置来看待,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

  我命令自己立即结束关于高考问题的思想斗争,消灭“私”字一闪念,全心全意地继续我的工作。但内心的痛苦又难得化解,总是心神不定。

  那种滋味,比在乡下插队时累死累活挨饿受冻的感觉还要难受。

  几天后的一个星期日晚上,我正在家中起草一篇要上报到省交通厅的材料。忽然有人敲门,来访者是我们的局长和他的夫人。

  真是太意外了!我慌得连忙道歉,由于天太热,汗衫湿透了,我正打着赤膊——局长夫妇并不介意,说他们出来散步,顺便来串一下门,慰问一下在高温中加班赶写材料的我。

  局长十分体谅搞文字工作的辛苦,勉励我继续努力,以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写作水平……我诚惶诚恐,从1968年下乡插队到如今,我只身社会已有9年,单位的主要领导亲自到我家里来看望我还是第一次,真的是受宠若惊、非常感动,以至于我当时说了些什么,事后都记不得了。只有一点印象深刻,那就是局长自始至终没有提到“高考”两个字。

  1978年,我又准备参加高考了。却听说这一年的文件中,对考生的年龄限制更严了——不得超过25周岁。

  我母亲为此专门去教育部门找熟人作了咨询,答复是肯定的,我竟不幸地被划到了超龄的范围之内。

  这使我极为懊丧,但又别无办法……意外的是,这年高考的实际情况并非没有一点余地。

  而今,我所尊敬的这位老领导已离休多年,我与他还不时有些联系,但终究没有问他一句:“那年您来慰问我时,知道不知道我想参加高考的事?”

  30多年前我与高考的两度失之交臂,竟成了我终身的遗憾,这是我当时没有料到的。所以,我至今都在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相信文件上写的和教育部门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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